《迷你孖媽》短小精悍,片長僅七十二分鐘,演員不夠十人,說一個橫跨三代的穿越故事。外婆離世後, Nelly(Josephine Sanz)跟著父母回到外婆的舊居,執拾遺物。外婆的舊居,也是媽媽小時候的居所。第二日,看似如常的媽媽自行離開,爸爸只得忙著打掃,而無所事事的Nelly走往樹林,尋找媽媽小時候搭建的樹屋,卻遇上與她樣貌相似又與媽媽同名的女孩Marion(Gabrielle Sanz)。
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孩,在無人的森林,一見如故。Marion請Nelly回家,魔法卻在這時出現,在導演沙蓮茜雅瑪(Celine Sciamma)的巧思中,穿越不需任何機關,或任何奇怪的任務,就像平日她們從樹林回家般自然,看著熟悉的玄關與小屋,僅透過簡單的線索,如牆紙的併湊,說明時空的轉移。在女孩的眼中,一切雖然奇幻,卻不需大驚少怪。二人坦白秘密的一場,沒有諸多的質疑,Marion問「你來自未來嗎?」Nelly輕描淡寫地回答:「我來自後面的小路。」
母親與女兒之間的牽絆,以至後來的修補,不需動用多元宇宙,也不必然有神奇女俠。在往外婆的故居途中,Nelly在後座為駕駛的媽媽餵餅乾,遞飲品,最後直接從後抱上剛喪母的媽媽。在關係親密的背後,女兒的眼中的媽媽,卻是長年悶悶不樂 ── 她渴望理解媽媽的憂鬱,無從問起,卻暗自擔心這與自己有關。
這場奇幻之旅,在Nelly與Marion眼中,是可一不可再。她們珍視這種的遇見,以女孩與女孩身份相處、聊天,而這幾日的相處,Marion猜想她的未來,換來對Nelly的肯定,「你不是她的負累」。
《迷你孖媽》的厲害,在於導演沙蓮茜雅瑪的想像力。不需要太多規條,也不需要特效加持,而是回到最初,反樸歸真,以簡單鏡頭交代一個時空的轉移。而且,在鏡頭下,兩個女孩的自然發揮無法拿穩的平底鍋、自製可麗餅時的興奮,也叫人著迷。
喜歡《浴火的少女畫像》(Portrait of a Lady on Fire),以凝視與被凝視,描述曖昧的氣氛;面對無法公關,也無疾而終的關係,也透過眾多的細節,一再向對方證實感情的存在。第二十八頁的暗示,以及韋瓦第的《夏》,依然留在心底。
《迷你孖媽》不如《浴火的少女畫像》華麗複雜,卻是一個簡單,又觸動人心的小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