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馬獎:一個寬闊而自由的世界

幾年前,很多人問,沒有中國電影的金馬獎,究竟有幾大影響?

過去幾年,無論是金馬獎,或者台灣電影人,都交出了他們的答案 ── 他們依舊是華語電影圈中最具代表性的電影頒獎典禮。

隨著政治氣候的轉變,香港電影(人)與金馬獎處於一個難以言說的關係。縱然沒有明言香港電影不能參與金馬獎,但杜琪峯曾於2019年辭任評審團主席,臨時由王童導演接替;而在幾齣無法在香港上映的電影,先後於金馬獎入圍,甚至得獎以後,香港影業協會今年更向會員發信,請他們參與金馬獎前「務必三思」。是以,這一屆雖然仍有多齣香港電影入圍(大多是小本製作),但是前往金馬獎的影人並不多。

香港電影(人)或者不會再如過去兩年,在台上發表與香港社會有關的感言,也或者不再有與運動有關的作品,但是這一年的得獎名單中,看到的是更多可能。新導演的崛起,在拍好電影之餘,也有堅持的勇氣 ── 他們讓自己作品得以走過紅地氈,甚至成功踏上舞台。若然相信,這個舞台比想像中更大,更寬闊。

這是一個選擇。這個選擇代表什麼,或者人所共知。若然選擇放棄,代價或者與金馬獎無關,不是無法踏上這個殿堂,不是說無法擁有一個最高的殊榮,而是長久下來,損失了更多的選擇權。

這也是讓我在看今年金馬獎的無奈。我看見了很多在台上的真情流露,為著他們所相信的價值而奮鬥。有人會拍一個移工被警察槍殺的紀錄片,期望不再有人遭遇同樣的事;有人把布袋戲帶上金馬舞台;有人會說希望原住民的小孩以現代方式延續族群的精神,而不再囿於固有的方式。

還有很多人談到一些前輩的專業與傳承。這個獎項所呈現的,不只是一個業界/界別的成績單,更是一種價值的展現。或者如此,看到《智齒》團隊得獎上台,我總是耿耿於懷。這彷彿是一種拉扯下的犧牲品,成功報名,得以入圍,甚至獲獎,但代領人只是匆匆領獎就下台,連預備謝辭都沒有。

幾年過去,真的不用再問沒有中國電影的金馬獎有什麼影響,金馬獎仍然存在,新人輩出,好電影一齣接一齣,就如今晚很多得獎/入圍的電影都極為吸引。甚至,這一晚,金馬依然集合華語電影圈中(甚至不只華語電影圈),多位殿堂級的人物。所以說,損失的不是金馬。

談到最後,黃秋生、張艾嘉得獎,固然興奮。但我想說的是袁澧林,昨日看到她為金馬拍的短片,看到她出席在金馬入圍者的照片中。雖然今日無法獲獎,但她的世界是寬闊而自由的。

圖:金馬影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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